從前有一位德女問佛：「世尊啊！無明這種東西是在裡面的嗎？」
佛說：「不在。」
「那麼，它是在外面的嗎？」
佛答：「也不在。」
「不在裡面，也不在外面嗎？」
佛答說：「都不在。」
「世尊啊，無明是前輩子留下來的嗎？」
佛答說：「不是。」
「那麼，它是從這輩子傳到下輩子的嗎？」
佛答說：「不是。」
「無明有没有生滅呢？」
佛答說：「没有。」
「一種法有它決定的實體，這是不是叫做無明呢？」
佛答說：「不是。」
德女想了一陣間，
再問一下佛：「如果無明不在内，也不在外，亦不在内外，同時，它不是從上輩子傳到這輩子，也非從這輩子傳到下輩子，更非真正實體的話，那麼，爲什麼在十二因緣裡，會從無明起，以它爲機綠而產生行，同時出現諸多苦惱呢？
譬如所有樹木，如果没有根，怎麼可能生出莖、節、枝、葉、花和果實呢？」
佛答說：「許多法的實相雖然是空（沒有實體），無奈，凡夫既聽不懂，也無智慧，才會因此產生各種煩惱。
由於這種煩惱的因緣，才會造出身、口、心的活動，由於這些活動因緣，才會造出投胎轉世的下一個身體。
由於這種投胎轉世的下一個身體的因緣，才會產生那種受苦受樂的結果。
在這種經過裡，實際上並没有製造煩惱的情況。所以，既無造出身、口、心的活動，也無受苦受樂的情形。
譬如魔術師以幻象方式造出各種東西一樣。倘若遇到這種情形，你的想法如何呢？以這種幻象方式造出的東西，到底是在裏面嗎？
德女答說：「不在。」
「那麼，它在外面嗎？」
「不在。」
「它在裡面，也在外面嗎？」
「都不在。」
「從上輩子傳到這輩子，從這輩子傳到下輩子嗎？」
「不是。」
以幻象方式造出來的東西是活的？還是死的呢？」
「都不是。」
「實際上是一種法，它以幻象方式造出東西嗎？」
「不是。」
佛說：「你經常看見，或聽見以幻象方式造出玩藝來嗎？」
德女答說：「我曾經看過，也曾經聽過。」
佛問德女說：「如果幻象是空、虛假、欺騙或没有實體存在的話，爲什麼可能從幻象做得出玩藝來呢？」
德女稟告佛說：「世尊啊！雖然這種幻象實相根本不存在，但卻能聽得到，也能看得到。」
佛說：「無明也跟這個一樣。既非裡面的東西，也非外面的東西，更非任面及外面。它既非從上輩子到這輩子，或從這輩子到下輩子，亦非實，或有生滅的東西存在，但它卻靠無明的因緣而生諸行，乃至聚集許多苦
。幻象一旦停止，以幻象形式所造的景物也會消失；同樣地，無明也不例，無明終止時，行也會結束，甚至諸多苦惱的聚集也會窮盡。」
《德女經》卷6-